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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析印度加强与台湾关系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影响
发布时间:2012-05-30    字体:
杨思灵
(云南省社科院南亚所,云南 昆明 650034)
 
2005年4月9日-12日温家宝总理访问印度期间,中印两国正式提出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相互尊重和照顾彼此关切和愿望以及平等为基础,建立“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2006年11月胡锦涛访问印度时,两国元首在通过的《联合宣言》中强调,为了进一步充实和加强两国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两国将致力于追求“十项发展战略”。应当说,在过去几年的时间里,中印经贸合作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两国领导人所制定的贸易目标先后实现。但同时也不能不注意到,两国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目标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是因为不仅中印关系中的传统问题——“边界问题”、“西藏问题”等制约着双边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形成,而且近年来出现的一些新问题也将影响和制约着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实现,尤其是印台关系的加强必然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构成严重影响。中国台湾作为东亚发达经济体之一,受到印度政府的重视。新世纪以来,印台的政治、经济、军事等关系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对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发展构成了巨大压力,尤其是一些印度政要及其舆论在主张积极加强与台湾关系的同时,大力渲染中国的战略威胁,大有打“台湾牌”之势。印度急于加强与台湾关系的动因是什么?印度采取哪些措施推进印台关系?印台关系会对发展中的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造成什么影响?本文拟回答这些问题。
一、印度加强与中国台湾关系的动因分析
首先,谋经济之利。
台湾具有许多吸引印度的经济优势,一是外汇储备量大。2005年为2390亿美元, 位居世界第三,仅次于中国大陆和日本,2009年1月台湾外汇储备进一步增加到2927亿美元,仅次于中国大陆、日本和俄罗斯,位居世界第四,领先印度。二是IT产业群优势明显。台湾生产世界过半与电脑相关的产品,其中笔记本电脑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61%,液晶显示器占93%,主板占71%,其中仅华硕公司生产的主板就占了世界总产量的25%。台湾的手机普及率也非常高,达114%左右。同时,印度还注意到中国大陆60%的IT产品出口均由台湾公司制造,名列前200名的IT出口公司均为台湾公司的子公司。 而且,根据相关机构的预测,台湾增长竞争力在亚洲排名第一,在世界排名第四。
正因为台湾经济的上述优势,印度非常重视与台湾发展经贸合作关系,希望搭上台湾经济发展的快车。印度国防研究分析所(IDSA)的谢钢(Srikanth Kondapalli)博士说:“印台双方走到一起,尤其是如果台湾到印度进行投资,将是一种双赢局面。” 就亚洲而言,印度是仅次于中国的第二大市场,拥有较为低廉的劳动力价格,印度希望凭借这些优势把台湾商人吸引到印度去。它认为既然中国大陆60%的IT出口都来自台湾,印度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直接与台湾打交道,创造具有吸引力的投资环境,让台湾商人毫不犹疑地到印度进行投资。
其次,图边界利益。
“边界问题”一直是中印关系中最为核心的问题,也是阻止双方关系进一步深化的主要障碍。虽然双方已于2005年签署《解决中印边界问题的政治指导原则》, 但长期以来,由于分歧较大,双方谈而不决。新世纪以来,印度加强与台湾关系,给中国制造压力,希望中国在“边界问题”上作出让步的意图越来越明显。有观点认为,由于不忿中印边界问题长期未能解决,印度暗示将加强与台湾的外交关系。
在整个冷战时期,即便是在中印边界战争爆发及其以后的近30年的时间里,印度在台湾问题上一直相当克制,支持中国大陆的立场,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与台湾除了有情报方面的合作外,双方并无更多的往来。1992年印度与台湾建立非官方联系,但当时的印度在处理与台北的关系时非常小心,不允许高级官员和政治领导人访问台湾,就算是以私人身份访问也不行。但与此同时,随着经济日益开放,印度主动从各方面加强与中国台湾的关系,尤其是新世纪以后,印台关系越来越紧密。有观察者认为正是中国对边界问题谈判的强硬姿态以及重申对阿鲁纳恰尔邦的主权致使印度的台湾政策发生了变化。
2007年6月印度主动邀请马英九访问印度,这是自1942年蒋介石访问印度之后的国民党主席再次进行的访问,标志着印度的台湾政策发生了审慎而微妙的变化,不再执行刚性的“一个中国”政策,意在警告北京必须在边界问题上作出让步,同时也暗示中国不要认为印度在台湾问题上采取克制态度是理所当然的。尽管印台表示,马英九到印度访问与中印关系并无必然的联系,但显然这只是掩耳盗铃而已。在早些时候,印度外交部官员表示,如果印度与中国大陆达成了交易,他们将牺牲台湾。双方之间的交易至少包括三方面的内容:一是中国帮助印度在联合国安理会获得常任理事国席位;二是中国放弃与巴基斯坦的全天候关系;三是中国在边界问题上对印度作出让步。不过印度国防研究分析所的一位分析人士认为中国不可能在这些问题上有所让步,因此印度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台湾构建全天候的关系。尽管印度目前在对台问题上尚未超过中国的底线,而且也在努力改善与中国的关系,但显然“台湾牌”已经摆在了中印关系的桌子上。
再次,利用台湾“协美遏中”,扩大印度在东亚地区的影响力。
“台湾问题”是美国制造的,也是美国牵制中国发展和统一的重要棋子。中国30年来的发展让美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新世纪以来的美国政府均把中国看成为潜在的竞争对手。经济发展崭露头角的印度成为了美国亚洲战略的重要旗手,近年来,美国不惜破坏国际游戏规则,把印度拉进了其同盟阵营。遏制中国发展与崛起的意图非常明显。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印台关系的发展得到了美国的支持。美国希望从印度起,经东南亚、台湾、再到日本,建立起针对中国的“半月遏制圈”。
虽然印度并不公开讲与美国结盟共同遏制中国,反而在积极的改善与中国的关系,但同时可以看到,印度也在充分利用美国给予的机会,进军太平洋,积极与日本、澳大利亚等东亚国家开展军事演习,与美国建立了战略军事联盟关系,扩大印度在东亚地区的影响力。
值得关注的是台湾在美印战略军事联盟关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一方面,台湾本身就是美国的军事战略同盟,另一方面,台湾是美印军事战略同盟的重要中转站,与美国有着“特殊”关系的台湾是印度进入太平洋的重要跳板。谢钢博士指出,台湾对印度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因为它控制着航海要冲——太平岛,印度海军只有在台湾的帮助下才可能进入太平洋地区与东亚国家开展军事演习或进行军事行动。因此,印度选择与台湾加强关系的意图不言自明。
二、印度加强与台湾关系的具体措施
正因为印度认为台湾对其战略意义重大,近年来积极采取经济、政治、军事等措施促进印台关系的迅速发展。
经济措施。自20世纪90年代始,印度逐渐放宽了对台湾高级官员访问台湾的限制,有意鼓励与台湾的经济关系。1996年印台双方达成《投资保护协议》,合作领域包括电子、民航、商业、农业、工业等行业。1999年8月印台在印度新德里草签“台印投资保护协定”。2002年印度与中国台湾正式签署了《投资促进和保护协定》,以吸引台商投资。为了促进双边贸易的顺利增长,印度与中国台湾还建立了“印台联合商务委员会”。截至到2008年,这一委员会共召开了11次会议。与此同时,允许台湾“对外贸易促进委员会”在印度的孟买和钦奈设立办事处。同时,印度与台湾正在探讨达成避免双重征税协定的可能性。正是通过以上经济措施,印度与中国台湾的经贸关系得到了迅速发展。一是贸易迅速增长。2000年时,印度与中国台湾的贸易仅为12.3亿美元,2008年增长到了53.5亿美元。从整体贸易的发展趋势来看,尤其近年来发展速度比较快,其中2006年贸易额为27.2亿美元,2007年就达到了48.8亿美元,增长了80%。二是越来越多的台湾公司到印度进行投资。据估计,到2008年为止,超过80家台湾公司在印度进行投资,投资额为15亿美元。三是双方在IT领域内的合作得到加强。印度认为台湾在IT的硬件领域占有极大的优势,在软件开发方面,印度占有优势,因此,双方可以开展互补性的合作。台湾也意识到了与印度在IT领域内合作的必要性,以增强台湾IT产业的竞争力。 2003年7月台湾雅企科技在印度班加罗尔建立了软件开发中心。 2005年8月印度“软件和服务公司国家协会”(NASSCOM )主席基兰•卡尼克(kiran karnik)访问了中国台湾。访问期间,他会见了台湾全球第三大电脑制造商宏基公司创始人施振荣(Stan Shin),就加强双方TI产业合作关系进行了商谈。 目前,已有多家台湾IT公司到印度进行投资。2006年6月,仅宏基公司就向印度IT市场斥资了1.6亿美元。
表1 新世纪以来的印度与中国台湾贸易发展情况(2000-2008年)    单位:百万美元
 
资料来源:Taiwan Customs Statistics.
政治措施。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印度与中国台湾的政治交往逐渐增多。1991年拉奥政府与中国台湾达成了解除签证限制的协议。1994年印度派前总理古吉拉尔访问台湾。1995年2月印台签署互设代表处协议,7月印度在台设立“印台协会”,9月印度允许台湾在新德里设立“台北经济文化中心”,这一机构官方色彩较为浓厚,可以向印度公民签发赴台签证。1996年印度邀请台湾以“经济事务部外贸司司长”为首的官方代表团访问印度。2000年2月印度政府取消了副部长访问台湾的限制,变相承认“一中一台”,5月印度派遣通讯部长赴台出席陈水扁就职典礼。同时,印度人民党秘书莫迪与台“省政府主席”赵守博先后“互访”。2006年2月印台成立“台湾印度协会”,其宗旨在于一方面促进印、台双方在政治、经济、文化与政治等领域内的交流互访,另一方面促成印台间的“非正式战略对话”。 2007年6月印度邀请国民党主席马英九访问印度是双方政治交往的高潮。《印度快报》认为印度之所以邀请马英九访问印度,其动机是为了突破以往的窠臼,与台湾加强政治接触,同时试探中国大陆的反应。但关键在于印度认为马英九将赢得总统大选,因此,邀请马英九访问印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加强印台之间的关系。
军事措施。事实表明,印度绝非“信男善女”,尽管在公开场合下一再宣称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但暗地里却一直采取各种措施加强与台湾的军事关系。有消息称,早在20世纪90年代,在美国的积极“撮合”之下,印度与台湾就开始了情报领域内的合作。 2000年2月印度政府允许台湾派现役军官到新德里充当“武官”,2月下旬印度官方邀请台湾的“武官”出席“国际战舰检阅”仪式。3月2日印度海军邀请台湾“武官”参加其举办的招待各国驻印使节和武官的招待会。 不仅如此,印度的空军主要负责人相继访问台湾,2005年前后,印度海、陆、空的情报部门首长均访问了台湾。2008年初,台湾《中国时报》报道,台湾当局向印度派出老牌间谍杨六生出任“驻印度情报特派员”,表明印台双方正在着手加强情报合作。同年4月印度军方主办台海以及亚太情势研讨会,邀请中国台湾“学者”参与分析台海形势,双方认为中国大陆的崛起是一个巨大的战略威胁。目前正流传印度帮助台湾发展核武器,虽然尚无确实的证据,但从台湾角度来讲,肯定希望加强这方面的合作。正如台湾《联合报》刊登的“我与印度秘密展开军事合作”一文中的分析:台湾无力自行研发核武,只能从外引进。该文的含义显然是:从地缘政治的视角来看,印度、巴基斯坦与中国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印度一向认为中国向巴基斯坦提供了核支持,那么台湾有可能从印度获得核武器。
加强人员往来交流。为了深化双边合作关系,印度除了加强与台湾的政治、经济、军事合作以外,还积极加强各领域的人员交流和往来。截至到2007年,约有2000名印度软件工程人员在台湾工作。2007年上半年,印度赴台旅游观光人员约20000名。 同年6月马英九访问印度时承诺,一旦当选总统,他将竭力发展印台旅游合作,加强双方民间交流。2007年9月14日印度接待来自台湾的大型观光旅游团。 2009年2月为进一步促进双方商贸合作及人员往来,印度与台湾达成了新的签证合作协议,台湾承诺给予持有美国、加拿大、欧盟和日本签证的印度公民免签证待遇。
三、印度加强与台湾关系对中印发展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影响
印度与台湾关系的加强之所以会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产生重要的影响,其主要原因就是印度与台湾在中国外交中的“特殊性”。印度继承英帝国的遗产,于20世纪50年代对中国臧南地区实施了军事占领,60年代初挑起了中印边界战争,两国“边界问题”直到现在依然是谈而不决。在西藏问题上,尽管印度发生了变化,承认西藏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实际上仍然对“臧独”势力行包庇之实,迟迟不愿意彻底放弃“西藏牌”。而台湾本属于中国的领土,是美国给中国留下的领土分裂问题。近年来,“台独”势力喧嚣尘上,“台湾问题”已经成为我国外交战略中的核心问题,任何外部势力有预谋地加强与台湾的关系,支持“台独”势力,均是对中国统一大业的破坏和对中国民族感情的挑衅。虽然印台关系接触尚未突破中国的底线,强调以加强经济合作为切入点,但背后的意图相当明显,以经济手段实现政治目的。一旦实现这样的局面,在战略态势上,印台可以形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因此,有必要对印台关系的加强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影响进行深入的分析,以降低中印关系发展中的风险。
首先,印台关系的加强使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面临新挑战。
过去影响中印关系发展的传统问题主要有三个:一是中印边界问题;二是“西臧问题”;三是中、印、巴三角关系。其中,尤以“边界问题”最难解决。这是因为长期以来,印度政府在“边界问题”上把中国打扮成为了“侵略者”,称新中国建立后,不愿意继承过去帝国的版图,而是以军事力量为后盾,希望通过谈判与所有邻国划定新的边界。称印度坚持的是历史边界,是根据地理特征已经划定好的传统习惯线,完全无视印度对我国藏南地区的占领,导致了印度舆论对边界问题的错误认知。而且1962年中印战争后,印度把“寸土不让”写进了宪法,因此,中印边界问题要切实解决,就要先修改印度宪法,而要解决这一问题,在现行的印度多党联合执政体制下,几乎没有解决的可能。尤为关键的是,在印度眼里,边界问题并不单纯是领土争端问题,而是关乎中印关系的战略问题。这就难怪印度要在边界问题上打“台湾牌”了。有的学者认为印度不可能会打台湾牌,因为中印关系才是印度最大的利益。在一定时间内一定条件下,这种看法是有道理的,但从长期来看,显然站不住脚。从上文所述的印度对台采取的措施来看,印度打“台湾牌”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一方面,在经贸合作领域,21世纪初印台贸易仅为10余亿美元,2008年已经达到了50多亿美元,增长是非常快的。另一方面,2007年6月邀请马英九访问台湾,这样做的原因是印度看准了马英九将在台湾“大选”中胜出,为印台关系的加强奠定基础。而且在事关印度利益问题上,印度对台湾是有自己考虑的。2008年1月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访问中国时,《印度时报》称中国表示支持印度争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作为回报,印度同意尊重邻国对台湾的主张。不管愿不愿意,印度已经使用起了“台湾牌”。从印台关系发展的势头来看,“台湾问题”在中印关系中会变得越来越有分量,在近期内,虽然印度与台湾在外交说辞上都不可能超越中国的底线,但长期来看,印台关系的迅速加强产生的影响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将构成新的挑战。
其次,印台关系的加强必将削弱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政治互信基础。
政治互信水平低是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主要障碍之一。虽然经过若干代国家领导人的努力,中印两国的政治互信依然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是印度,在边界问题上虽然曾经是战败者,却是边界领土的既得利益者,但中国侵占印度领土的论调在印度依然大有市场;在“西藏问题”上,虽然印度的官方立场有所变化,但其对“臧独”势力的支持却是不争的事实,除了提供庇护,《印度时报》等重要媒体在其国内大肆宣扬“臧独”分子的政治主张。近年来,印度国内变着法儿宣传“中国威胁”,“地缘政治威胁”、“意识形态威胁”和“经济威胁”等层出不穷,使双方的政治互信一直处于很低的水平。印度与台湾关系加强无疑使双边政治互信雪上加霜。早在2006年2月,中国驻印度大使孙玉玺就提醒印度不应升温与中国台湾的关系。他说印度应当遵守在台湾问题上的承诺,不应向“台独”势力发出任何错误的信号。但显然中国的警告见效甚微,印台之间的政治、经济、文化交往日益密切。不仅如此,印度国内鼓吹大力发展印台关系,对抗中国大陆威胁的论调大有市场。一些印度学者认为发展印台关系,既可以维护印度自身的战略地位和经济利益,又可以挫败中国在该地区进行扩张的企图。他们还说,如果共产党中国吞并了民主台湾,接下来就会用武力对付与中国有边界纠纷的印度。因此,持这一观点的学者得出结论:为了国家利益,印度应同台湾积极发展关系,而不必再看中国的脸色行事。正如印度学者谢钢指出,在台湾问题上,印度目前仍然存在一些比较极端的论点,比如有些人鼓吹说,鉴于中国和巴基斯坦之间有全天候的关系,印度也应该与台湾建立政治和军事关系,有些印度人甚至建议向台湾提供核武器和导弹。他指出:“这种观点之所以存在,恰恰表明中印之间的互信程度仍然处于非常低的水平”。实际上,在台湾地位问题上,印度的舆论认知也有所偏差。当李安的《卧虎藏龙》获得成功后,印度媒体称中国大陆对出生台湾的李安的宣传是“当代大陆文化帝国主义”,是典型的“同质化综合症”。从新世纪以来印度不断加强与台湾关系的趋势来看,上述看法显然对印度政府发展与台湾关系起了巨大影响作用的,只不过印度政府采取的手段更温和一些,更隐蔽一些。实际上,一些印度官员在“台湾问题”上持强硬态度。印度“驻台代表”谷南吉(Amb. Ranjit Gupta)公然表示“印度方面不想看到台湾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他声称,印度对安全威胁的感受,远超过台湾本身。总之,鉴于印度对发展与台关系的态度及中国台湾对中国的重要性,双方在此领域的要到达政治互信并非易事,而且随着印台关系的不断推进,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政治互信基础必然要遭到削弱。
再次,印度与台湾经济关系的发展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也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影响。
印度进军台湾的经济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替代中国大陆在台湾经济中的地位,即把台湾在大陆的制造业搬到印度去,引进台湾的投资。尽管目前的印台经贸关系与中国大陆与台湾之间的经贸关系难以相比,如目前台湾在大陆投资3000亿美元,但在印度投资仅15亿美元,要赶上中国大陆还尚需时日。但是,正是基于“威胁”和“竞争”的认识,印度在大力发展与台湾经贸关系的同时,极有可能把中国摆在竞争者的地位。国内有观点认为,印台经贸关系难以撼动中国大陆与台湾的经贸关系,由此认为印台关系对中印关系不会产生较大影响。但事物总是向前发展的,1995年时中印贸易仅为10亿美元,谁能想到如今已经达到几乎600亿美元,对于印台经贸关系同样如此。而且我们还应注意到,在政治分歧问题并没有解决之前,要进入全面而深入的经贸合作还存在着较大的困难。在对待中印有关问题的分歧上,中印有所差异,中国表示两国可以搁置争议开展经贸合作,甚至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近年来,印度也表示要和平解决两国之间的问题,共谋发展,但正所谓“观其言而察其行”,2009年6月印度增兵中国臧南地区,全然不顾两国领导人在多次联合宣言中所强调的建立面向和平与繁荣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声明。在印方看来,印度与台湾并不存在政治分歧,扩大双方的经贸合作既有“遏制”中国的战略基础,又有经济上的巨大互补性,尤其是IT产业领域内,双方具有极大的合作空间。在这个意义上,印度如果与台湾开展全面而深入的经贸合作,它可能会对发展中印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失去兴趣,或者减缓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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